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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來和大家聊聊 1900 年代的時尚。

前言

最近有部名為《Dr. Stone 新石紀》的漫畫完結了,簡單來說,這部漫畫講的是人類從零開始建立文明的故事。在一個只有石頭的世界裡,人類靠著科學,一步一腳印,最後終於登上太空。

你可能會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我要突然講這個?其實這跟今天要探討的主題息息相關。在漫畫中,身處於原始世界的主角們,為了製作能治療肺炎的磺胺劑,必須拚上性命、費盡千辛萬苦才有辦法取得相關的原料;但在現代,我們只需要跑趟醫院,就會有專業的醫生為我們安排妥善的治療。

同樣的,我們現在之所以能自由自在的穿任何我們想穿的服裝,也是因為前人們付出了長時間的努力,經歷了難以想像的痛苦,才能換來我們此刻舒適的生活,如:casual Friday能在夏天穿短褲,或是不用裹小腳等等。

因此,我認為了解過去的歷史,並將其銘記於心,就是對前人表達感激最好的方式。接下來,就讓我們聊聊學校沒有教過歷史吧!

1900 年代的女裝

首先,1900 年代時,歐洲正處於經濟繁榮的美好年代(Belle Époque,1871-1914),所以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,時尚都充滿了炫耀性的矯飾與浪費,不僅裙長及地,更常有著拖曳的裙擺(train);而帽子的部分則十分巨大,並以羽毛、蕾絲、緞帶和人造花來裝飾,極盡奢華之能事。

至於輪廓方面,一直到 1908 年為止,都是由前凸後翹的 S 型曲線主宰整個時尚界,其中,最具代表性的就是“Gibson Girl”。

  • Camille Clifford
  • Camille Clifford
  • Jobyna Howland

不過,在了解何謂“Gibson Girl”之前,我們必須先把時間稍稍拉回至 19 世紀末。當時,歐美社會出現了一股名為“New Woman”的風潮。這起因於愛爾蘭女性主義作家 Sarah Grand 在一篇極具影響力的文章上所用的詞彙“New Woman”,她以此來表示那些尋求激烈改變的獨立女性。

而這裡所指的獨立,並不僅僅是心態上的獨立而已,更包含了具體的改變,例如穿著打扮,以及騎腳踏車和繪畫等實際從事的活動。

隨著這股浪潮的興起,美國插畫家 Charles Dana Gibson 也在 19 世紀末到 20 世紀初的二十年間,描繪了 New Woman 的樣貌,並創作出一系列女性典範的化身——Gibson Girl。

以下圖為例,這兩幅作品就強調女性也有能力從事需要耗費體力的活動。

  • Scribner‘s for June 1895
  • Picturesque America, anywhere in the mountains 1900

而除了動態活動以外,需有一定教育水準才能做到的靜態活動,也同樣反映了女性並不劣於男性。

  • Sweetest story ever told ca.1910
  • The reason dinner was late 1912

因此,雖然 Gibson Girl 與 New Woman 略有不同(相較於前者,後者對投票權、教育權與工作機會等政治活動更為積極),但推動 New Woman 思潮的作家們也都還是同意 Gibson Girl 代表了 New Woman 的理想形象。

在這波浪潮的影響下,女性得以在網球場和高爾夫球場上大顯身手,不過,對於「得體女裝」的封閉思想,依然阻礙著運動服飾的發展。

幸好,在另一方面,職場女性的服飾漸漸得到改善,沒有摺邊(frill)的訂製套裝開始在從事白領工作的女性間流行起來,因為它能讓女性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概,並巧妙融入男性主宰的環境。另外,隨著就讀大學的女性數量增加,一種名為 shirtwaist 的仿男式女襯衫也越來越受女大生歡迎。

  • Shirtwaist
  • Shirtwaist

到了 1900 年代末期,時尚迎來了一項重大突破,而吹響這改革號角的就是法國設計師 Paul Poiret。他的設計揚棄襯裙(petticoat)與束腹(corset),並大膽汰除 S 型曲線,解放了自文藝復興時期以來,就一直被束腹禁錮的女性身體,為時尚開啟了嶄新的篇章。

Paul Poiret

無獨有偶,西班牙設計師 Mariano Fortuny 也設計了名為 Delphos 的直筒打褶禮服,以此反抗施加在女性身上的限制。

  • Mariano Fortuny
  • Delphos

相較於過往極度強調身體曲線的輪廓,這種偏向 H 型的直筒線條不僅更顯優雅,同時也象徵著更多元的美學可能。此時,時尚已經準備好在接下來的一百年大展身手了。

1900 年代的男裝

接著,我們來看看男裝的部分。不論是現在還是過去,與女裝相比,男裝的發展與變化都相對緩慢,但這並不代表男裝就毫無討論價值,事實上,男裝值得玩味的地方往往藏在細節中,就讓我們好好挖掘一番吧!

如同身處現代的我們會在正式場合穿西裝,休閒場合則隨意搭配,當時的男性們也會隨著不同的場合穿著不同的服飾。

舉例來說,在白天的正式場合中,他們會穿晨禮服(morning coat),並搭配條紋褲;而夜間的正式場合,則會穿燕尾服(tail coat)配白色領結以及高禮帽(top hat)。也許對身為東方人的我們來說,什麼禮服、禮帽和西裝,聽起來好像都差不多,但其實這當中大有不同,讓我用以下圖片一一為各位說明。

  • Morning Coat
  • Tail Coat
  • Frock Coat

首先是第一張圖的 morning coat,雖然它是長版的,但前方下擺處卻無法完全蓋住大腿,而是斜斜的順修下來;至於第二張圖的燕尾服,前方下擺則是有點「轉彎」的感覺,完全無法蓋住大腿;而最後一張圖則是在 1900 年代開始退流行的 frock coat,下擺能夠完全蓋住大腿。

另外,在從事打獵等戶外消遣時,男性們則會穿著由堅固耐用的花呢(tweed)製成的 Norfolk jacket。如圖所示,這種外套的前後有兩道盒型褶(box pleat),並附有一條或半條腰帶,而下身的部分通常會搭配馬褲(breeches)。這樣的穿法後來也變成了 Norfolk suit,會和及膝長襪一起穿,很適合騎腳踏車或是打高爾夫的場合。

除了正式和戶外以外,生活中最常見的莫過於介於兩者之間的非正式場合,在這樣的場合下,男性們會穿著西裝外套(lounge coat)或是 sack coat。基本上,西裝外套就跟下圖所顯示的一樣,跟你想像中的樣子沒有太大的區別;而你可能較為陌生的 sack coat,則是翻領短小且有著四顆扣子的外套。

  • 1903
  • Wright brothers
  • Wright brothers 1910
  • Sack Coat
  • Sack Coat

此外,在非正式場合中,也會以毛氈製的小禮帽(Homburg)或硬挺的圓頂禮帽(bowler,或稱 derby)來搭配 lounge suit 或 sack suit;另外,在休閒場合時也能戴平頂的草帽(boater)。

相信應該不少人都對這類帽子感到陌生,但請放心,它其實沒有想像中複雜。簡單來說,Homburg 的頂部有凹痕(如下圖 1、圖 2);而 bowler 則是飽滿的圓弧狀(如上圖 2、圖 3 所示)。

  • Homburg
  • Winston Churchill
  • Connie Mack 1911
  • Top Hat 1908-1912

同時,我也順便補充一下 fedora 和 trilby 這兩種帽型。首先是 fedora,跟 Homburg 相比,它還多了兩側的凹痕,此外,fedora 的帽緣是平的,而 Homburg 則是微微上捲。再來是 trilby,跟 fedora 相比,它的帽簷較短,且前緣向下傾斜,後緣則微微向上彎起。

  • Fedora
  • Trilby

最後,若你有著敏銳洞察力的話,應該也會從剛剛的圖片中發現,該時期的一大特徵還有非常高且硬挺的襯衫領,以及有時尾端會捲起來的八字鬍。總結來說,這就是 1900 年代的男裝樣貌。

結語

不知道各位看到這邊是覺得有趣,還是覺得不明所以、與我何干。其實,正如我常說的,服裝是文化的載體,它反映了當代的思想、價值觀、生活方式和社會現象等等。簡言之,它記錄了歷史,它是人類文明的遺產。

藉由了解前人的生活,我們就能意識到,原來現在看似理所當然的一切,包括穿的衣服、用的工具,甚至是無形抽象的事物(如平等和自由民主),事實上有多麽不容易。同時也能發現自己擁有的其實非常多,更能因此懷著感恩之心來使用這些得來不易的智慧結晶。如此,我們將變得更知足、謙卑,也更容易感到快樂。

Love

P.S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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